大皇子看向赵若曦，笑了笑：“皇上犯了错，自然不能让人知道，便将宫中老人全部处死，换了一批人进宫。而我，也因他的愧疚被扔在一处殿内不管不顾，由奶娘抚养长大。

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见我孤苦伶仃，皇上也不喜，便时常欺负，也不见有人来帮我说话，久而久之，便传出来我的母亲是个小宫女了。”

赵若曦和南宫瑾对视一眼，问道：“那和你杀了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大皇子好脾气的纠正她，“至于为什么我没有阻拦她杀人，那是因为她欠了我母亲的。”

赵若曦抿了抿唇，问：“我母亲是不是就是你的姨母？”

大皇子闻言咧嘴笑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这就已经猜到了。那么，我的好姨母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了吗？”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赵若曦道。

大皇子耸了耸肩，道：“那你便只能听听我的说法了，至于这是不是事情的全部，我就不得而知了。”

赵若曦点头：“那你说吧。”

大皇子歪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随即开口：“刚才说了，你母亲是跟着皇上身边的人回的京，便是赵将军了。跟皇上不一样的是，他没有直接带她回赵府，而是找了个院子养在外面，说是顾及她的性格，怕她不适应。当时我母亲知道被骗了之后，想去找你母亲帮忙。

她想离开这里，听说你父亲不带她回府，便以为你父亲和皇上是一样的人，家中有了妻室。当时我母亲聪慧，找了皇后谈判，经过皇后暗中帮助，和你母亲约好晚上在城外汇合，两人一起回香零去。”

“她为什么会相信皇后？”赵若曦不解的问，“在皇宫里，最恨你母亲的人不就是她吗？”

大皇子轻笑：“最恨我母亲的人不是皇后，而是德妃娘娘。那个时候德妃正得圣宠，突然来了个我母亲，将她的宠爱全部夺走，她恨不得我母亲死。而皇后不一样，她是后宫之主，皇上敬重她，却不宠爱她。所以，她嫉妒的人是德妃娘娘。”

看着赵若曦一脸不解的表情，他笑了笑，继续说道：“皇后虽然不恨我母亲，但是却也不喜欢她，所以我母亲要离开的时候，她想了想，便也同意了，还让人给你母亲送了信去。明明说好了三日后在城外会面，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皇上。”

“怎么会？”赵若曦不安的动了动，“是谁告了密吗？”

“当然，告密的人就是你的母亲啊。”大皇子哈哈大笑起来。

赵若曦立刻站起来，怒道：“不可能，肯定不是我母亲干的！”

大皇子止了笑，勾了勾唇，道：“我怎么会冤枉她呢？我后来去调查过，确实是你母亲说的，不过，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赵若曦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收了笑，眼中的阴郁具现：“你母亲自小养在深宅，心思单纯的很，她一直觉得赵毅修是爱她的，觉得就算是要走，也要告诉他一声，因为赵毅修虽然将她养在外面，却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她派人去找了赵毅修来，说了这件事。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皇上微服私访，扮做了赵毅修的小厮，他把话原原本本的听了去。到了约定那日，皇上派人把你母亲的院子围了个严实，自己去了城外找我母亲。从那以后，皇后更是失宠，我的母亲也被打入了冷宫。”

“怎么会这么巧……”赵若曦喃喃道。

大皇子冷笑：“就是这么巧啊。”

似是想到了什么，南宫瑾问：“所以，当年朝中大臣死伤无数，就连赵将军也命丧当场，便是因为这件事？”

“当然，当年如果不是他，我的母亲又怎么会绝望的回了宫里，被打入冷宫，遭受了那一切的羞辱！”想到过去，大皇子握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想要杀人的暴虐。

赵若曦抿抿唇，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说我的母亲是李太爷的女儿，她明明是香零来的。”

“当年李太爷的妻子和女儿被人暗中杀害，整个人崩溃至极，后来寻死之时被你母亲救了。你母亲和李太爷的女儿很像，便认了她做干女儿。”大皇子干巴巴的把事情说完。

“我的人怎么没查到这些？”南宫瑾问。

大皇子冷笑：“有皇上在背后处理，证据早就干干净净了，你怎么可能查到。”

“那我娘大着肚子去了赵府……”

“当时赵府正室病逝，你父亲便将你母亲接回了府上呗，当时当好怀着你五个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皇子冷笑一声，“难不成你还指望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动她吗？”

赵若曦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这么多的巧合，这么多的狗血，最终造化弄人。

大皇子想到什么，笑了笑：“至于你说我为什么不杀了你母亲，一来这事虽然是经由她的嘴说出去的，但是却并非有心。二来便是，当她知道我母亲去世之后，她便留了一封书信，离开了赵府，去了千慈观出家。”

大皇子看了她一眼，笑起来：“当年我有了人脉，便是找了她，想要杀了她，为我母亲报仇。在千慈观第一次见面之时她便认出了我，真是可笑，竟然一眼便认出我是谁。她并没有道歉，也没有忏悔，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竟然不想杀她了。”

“为什么？”赵若曦问。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那一眼，便不想了。”大皇子笑了笑，低下了头，“或许是觉得，与其杀了她让她彻底解脱，还不如让她继续留在凡尘中折磨吧。”

赵若曦看着他，抿了抿唇，道：“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才让我能见她一面。”

“有什么好谢的，她现在不还是死了吗？”大皇子冷笑一声，“不过没事，我也替她报仇了。”

“替她报仇？”南宫瑾抓到字眼，问，“所以，木月其实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