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呼哧！”

急促的喘息，在旷野上回荡。

凄冷月色下，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凌乱，邋里邋遢的老头，停下身形，一只手高高伸起，大口喘气。

“不跑……了，老夫……不是……坏人……”

“老夫之前……和令徒……有过一段……交情……”

“陈门主……应该听……令徒……段……”

嗡嗡~

无形无声的攻击，骤然发动。

“灭魂”之刃，突兀释放。

“唔！”

邋遢老头喘气声一滞，眼中迸射光芒，惊骇叫道，“停！停！陈门主，老夫真的没有恶意……”

嗡~嗡~嗡！

陈无忌不答，就是凝聚“灭魂”之刃，快速释放。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灭魂”能释放十次，而不影响自身。

但邋遢老头承受了两下，便头痛欲裂，脸庞上冷汗滑落，身体开始抖动。

“陈无忌！你不要欺人太甚！再攻击，老夫不客气了！”

嗡~嗡~嗡！

陈无忌仿若未闻，继续释放“灭魂”之刃。

“啊！”

邋遢老头一声低吼，不再隐忍。

周身气势，轰然暴涨，从炼体九重上下，突破真气境。

真气一重！

真气二重！

真气三重！

……

真气九重！

飞天境~！！

“轰！——”

空气一声闷响，仿佛炸雷，惊动荒野。

一股无形但却骇然的恐怖压迫之力，覆盖笼罩陈无忌。

一刹那，陈无忌感觉肩膀上、头顶上，多出了一座山岳。

但仅是持续了三个呼吸，便被陈无忌强行推翻、消除。

飞天境的威压！

换成其他真气九重，哪怕真气全部化液的半步飞天，面对这一压迫，即使不跪下，也承受不住。

但陈无忌神识都诞生了，精神力量比之这股飞天威压，丝毫不弱，甚至强过一筹。

因此，邋遢老头的爆发，陈无忌几乎没有影响，继续释放“灭魂”之刃！

嗡——

“啊啊！！”

邋遢老头惨叫，半跪在地上。

周身气息倏然一凝，下一刻——

咻！

一道幽光蓦然从邋遢老头身上飞驰射出。

速度快到极致。

陈无忌只来得及感应，幽光就已经冲到身前。

“嗡~！”

丹田空间里，一道“神墟剑气”几乎在幽光命中陈无忌的刹那，自动迸射，钻出丹田，和幽光碰在正着。

两股力量陡一接触，便释放可怕力量，彼此消弭，化为乌有。

产生的劲气、冲击波，少的不可见。

仅是带动尘土，荡了一荡，便落回地面。

“当啷~！”

一根三公分长的漆黑菱形尖椎，随着气劲消散，一起掉在地上，发出脆响声。

“你……你……”

邋遢老头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陈无忌，眼中涌现惊愕、骇然、疑惑、迷茫，最终，化作释然。

伴随一声长叹，放弃抵抗，整个人瘫痪般躺在地上，有气无力道，“行吧，伱要杀就杀吧，不用浪费精神力了。”

陈无忌皱眉。

但也没有再释放“灭魂”之刃。

地上这根漆黑菱形尖椎，刚才不是朝着他脑袋、喉咙、心口、丹田，等几个要害位置而来。

仅是对着大腿。

换言之，邋遢老头虽然被逼急了，展开反击，但没有杀他的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

联想到段真说过的邋遢老头品性。

陈无忌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嗡！

无形无声的精神攻击，再次施展。

只不过，这次不是“灭魂”，而是“种魂”！

“唔~”

躺地上的邋遢老头眼中迸射惊骇，挣扎了两下，便放弃抵抗，继续躺平。

半响，老头眨了眨眼，苦笑着从地上缓缓站起身。

“老奴王若虚，拜见主人！”

“叫我门主就行。”陈无忌收功，淡然道，“说说，你潜入陈家，想干什么？”

“这个，老奴就是想看看门主实力如何。”

王若虚平复气息，苦笑道，“谁想到，门主虽然尚未突破飞天境，却已有飞天境的强大实力，精神秘法更是了得。”

“你是想看看，我够不够资格，当段真的师父吧？”陈无忌平静反问。

“……是。”王若虚坦然道，“门主既然诞生了神识，想必已发现段真的丹田，不同于常人。这是他的特殊之处，天赋所在，非常适合继承老奴的衣钵。之前在临江县，老奴偶然发现他，便一直跟随着，想收他当徒弟。”

“不想，段真认死理，无论老奴怎么诱惑，假死，他就是不肯。于是暗中跟随着，来到了白水县。想从门主身上下手。”

“看中资质出色的少年人，想收为徒弟，可以理解。”陈无忌淡然道，“但这种事，你不知道可以明着来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我门下另一个徒弟，也有人看中，想收为徒弟。对方就直接找上门，光明正大撬墙角。”

“我让徒弟自己选择，徒弟不肯，对方就自荐当了看门人。”

“而你呢？”

闻言，王若虚老脸一红，惭愧道，“是老奴想偏了。”

“主要是老奴，现在是个半残废的人。”

“一个丹田破碎的飞天境，不靠外物，真气境一重都打不过，又何谈让人家心甘情愿当徒弟？”

没错，王若虚是个飞天境强者！

至少曾经是。

刚才的飞天威压，不是动用了什么宝器，而是王若虚自身修为所释放。

丹田破碎，没有了真气，神识却还在，精神力量也不是真气境所能比。

最后的反击，此刻还躺在地上的漆黑菱形尖椎，才是宝器，突袭之下，足以杀死飞天境界。

但也仅是一次。

一次不死，就是王若虚死。

“说说你的经历。”

陈无忌转身，往县城方向，慢步行走。

“是，门主。”

王若虚吐出一口气，捡回菱形尖椎，贴身收好，“老奴来自康国、开原府，出身当地一个小家族……”

“十五年前，老奴突破飞天，回家时，发现家里已被夷为平地，凶手是府尊侄子。”

“老奴一怒之下，灭了对方满门，遭到府尊通缉，在一次突围中，受到三个飞天的围剿。虽然最后杀出了包围，但丹田被打碎。一路逃亡，才来到庆国……”

王若虚缓缓讲述，陈无忌静静聆听。

最后听完，开口道，“康国你是回不去了，后面有什么打算？”

闻言，王若虚疑惑，“门主的意思是？”

“要不要加入‘潜龙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