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抱我紧一点 第202节(1 / 1)

作品:《抱我紧一点

她说完,还紧紧握住了阮柠的手。

大概是上回自己不够懂事理智的行为确实给阮家三口人留下了阴影,这回反而是阮柠来安慰他们:“没事儿的,我参加清遥大学的自招只是试试水,并没有报着一定要成功的希望。我不难过,大家不要紧张,”

江明月给俩孩子各夹了一个大鸡腿。

这是阮柠第一次在恒城吃小年夜饭,这顿饭吃的和乐融融,全家四口都很开心。

吃完饭之后,阮柠抱着数学作业去阮舟房间里写,之前也有过因为突然有题不会,所以需要来请教阮舟的情况,想着阮舟作业肯定都没做,阮柠干脆直接进了他房间,决定督促他一起学习。

刚戴上耳机正准备去游戏里大杀四方的阮舟看她这动静瞠目结舌:“姐,我的好姐姐,今天是小年!”

阮柠已经打开了草稿本:“你每天至少要保证八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不然的话,寒假作业是做不完的。”

阮舟哀嚎:“可是作业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做不完的啊!”

阮柠只定定的盯着他瞧,似乎是阮舟不退游戏,她就不走。

这一局游戏还没开,阮舟眼看着阮柠架势已经摆出来了,加上他饭桌上说了刺痛阮柠的话心里也有点内疚,于是和约好了打一局游戏的小哥在微信里疯狂吐槽阮柠学疯了之后,阮舟默默的抽出作业坐到了阮柠身旁。

叶凡洲的数学试卷发了十张,阮柠现在做题的速度早就练上来了,跟阮舟的水平也相差不多,等两人刷完了两套卷子,对了一下答案,把错题都解决之后阮柠伸了个懒腰,终于大发慈悲:“今天就到这里吧。”

想到中途流产的游戏时间,阮舟嗤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这个女魔头!”

阮柠哈哈直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回到房间洗完澡才发现周遇清微信给自己发了消息。

是两个很原始的敲打表情。

图片里的小黄人头上有个大锤子,小黄人被敲打的眼泪汪汪。

阮柠不解,回了个问号。

周遇清那边秒回:【腊月二十四要打小孩才能过好新的一年,为了新的一年一帆风顺,所以……】

【我只能敲打敲打你这个小孩了。】

阮柠都能想象出周遇清说这些话的表情,应当是温和又带着一点调侃的,她回了一个:【哦,我要睡觉了。】

周遇清那边回了一条语音。

在这消息蹦出来的瞬间,阮柠的脸颊就开始升温,她有点发怔,而后像做贼似的戴上了耳机,才小心翼翼的点开。

周遇清的音线一如既往的干净温柔,还带着笑意:“这么冷淡啊?不是真的想敲打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快点睡吧,晚安,小年快乐啊阮柠。”

第33章 年少情长(三三)

一六年的春节, 过的比以往都热闹。

阮家四口人和江家五口人齐聚在江家的宅子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更何况这还是表哥江裕的新婚妻子第一年在江家过年。

阮舟是天生的乐天爱八卦的性子, 所以黏着小表嫂林星迟把她和表哥的恋爱史扒得干干净净。

得知竟然是表哥暗恋了多年, 最终得偿所愿的时候,阮舟不解:“可是他一直在国外, 你在国内, 你们这么多年都见不到的感情怎么还会持续呢?”

他从没有暗恋过谁,当然无法体会。

而阮柠却因为他这一问,心里很突然地就泛起了酸。她抬起眼, 在扫到表哥夫妻间的和睦甜蜜之后就低下了头。

江裕恰好给自己的小妻子拿饮料过来, 听到表弟的疑问, 只是挨着妻子笑:“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就好比我在国外读了那么多美好的童话故事,但要问我最漂亮的主人公是哪个,我还是只会想起你们表嫂。哪怕这个问题跟你们表嫂毫无联系,但我就是能在每一个毫无联系的地方,想到她。想到她一次, 我就更爱她一点儿。”

阮舟听完,直呼表哥太肉麻了,声称自己十分受不了,要赶快远离这个屠狗场地。

而阮柠的手指动了动, 和表哥太相似的爱情观促使她根本不想起身,她因为江裕的话有了强烈的认同感。

因为表妹显然还对小夫妻的感情很感兴趣,加上林星迟本来也是写的, 所以一些听着平淡的故事她信手拈来, 惹得阮柠随她的情绪而不停波动, 江裕只在一边笑。而后也不打扰两个女生聊天,接起电话时声音压得很低。

但阮柠还是听到了江裕轻声喊出了一个名字:“遇清,新年快乐。”

是周遇清。

其实今天对周遇清来说应该不只是新年。

阮柠记得他是九一年春节那天生的,只不过那天阳历是情人节二月十四,周遇清一直都过得是阳历的生日,所以没有什么人知道今天还是周遇清的农历生日。

阮柠分出神听着江裕和周遇清拜完年闲聊了几句,那边电话应该是被周遇清的父母接过去了,江裕又恭敬了几分,乖乖的拜了个年。

等他电话打完,林星迟的故事也刚好讲完,看着阮柠久久不能回神的样子,林星迟很疑惑:“我们两的感情还挺平淡的呀,怎么还挺入迷了呢?”

江裕弹了一下小表妹的脑袋:“困了就去睡,别掺和我们二人世界。”

阮柠立马听话起身,在上楼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表哥说了一句周遇清退学什么的话。

每当这种时候,阮柠就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养成阮舟的性格,如果是阮舟心里有疑问他一定不会藏着,一定要把对方翻个底朝天。

而她只能躺在二楼的床上,抄起手机回复周遇清的消息,给他规规矩矩的拜了个年。

周遇清秒回了一个红包,阮柠一点开,是一千九百九的压岁钱。

【祝阮柠,新的一年,健康长久,快乐长久,平安长久。】

他的吉祥话总是听着都比别人的真诚。

阮柠却突然有点想赌气的回一句:祝你新的一年,和女朋友感情和顺,早日步入婚姻殿堂。

可这句话打出来的时候,阮柠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揉成了一团。

这不是她的本心,她还是做不到祝福。连缩在角落里,尽全力去躲避他的消息都耗尽了力气,怎么还要为难自己去祝福他的爱情呢?

最后阮柠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又一次中规中矩的回了一句:【谢谢哥哥。】

-

新年就在走亲戚和大吃特吃中度过,年初五的时候周遇清从国外的父母身边飞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江家拜年。

过了个年,感觉大家都变了不少,阮柠挑在周遇清对面坐,没有再像上回一样和他挨着。

但这个人照顾她好像已经照顾成了习惯,每次基围虾上桌,他都能很快的剥好然后转到阮柠的面前,把阮舟看的眼角直跳。

阮柠吃着一口一个的虾仁,望着对面什么话题都能侃侃而谈两句的男人,决定逃走。

她装出吃饱了的样子早早离了席,回到房间刷卷子时房门却被周遇清敲响。

他放了一个小礼物在她门口,又是柠檬元素相关的,是一对很可爱的纯银耳钉。

阮柠珍而重之的和上回的手镯并排放在了柜子深处。

……

而很快就到了可以戴上的时候。

恒中高三开学定在了二月十五号,星期一。

开学的前一天是情人节,阮舟吐槽:“学校还挺仁慈,专门给小情侣们留了一天是吧。”

吐槽完之后,他又说今天他要和黎开他们去广场上看烟火秀,问阮柠要不要跟着一起。

这一天,阮家父母都过节去了,没有人管姐弟两,所以是难得的可以名正言顺溜出家门的日子。

阮柠心里有个念头,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让阮舟等自己一下。

阮舟等待的空间里,不敢置信的和黎开发消息道:“你敢相信吗,大过年都要刷卷子的我姐!被我!约出来看烟火秀了!”

黎开又回了六个点,但这丝毫不影响阮舟的自我膨胀。

【阮舟:果然!我阮舟就是世界上最让人舍不得拒绝的帅逼!】

黎开忍无可忍:【别逼逼!等下六点半在广场喷泉那里见,人很多,别把你姐弄丢了!】

【阮舟:你嫉妒我!你从没有成功的约出我姐!而我一次就约出来了!所以,你!黎开!嫉妒我!】

黎开:【我他妈从未约过你姐!你吵死了傻逼!】

阮柠不知道阮舟和黎开的口水官司,她在衣柜里认真挑选了一番。最后在查看了天气预报后,选出了一件粉色的中长款羊呢绒外套,而里面搭配了一件米色的修身低领毛衣和一条皮裙,光腿神器的效果太好,她站在镜子前还真的以为自己没有穿裤子。

把头发按着教程扎成了公主头之后,阮柠打开衣帽间给自己围上了周遇清送的一条围巾。

这是那次恒城初雪不久,周遇清快递到她们家来的。

他这个人,对阮柠总是说到做到。体贴周到的让人难以把他从生命里抹去,他太好了,好到让阮柠放不下。

阮柠左照照右照照,然后打开了柜子,戴上了周遇清送的耳钉。

-

阮柠的这一套穿搭阮舟早就看过,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一起坐电梯下去时,阮舟只是盯着阮柠的耳朵看了看,问:“耳朵上戴这玩意儿不疼吗?”

他只要一想想好好的耳朵扎个洞就觉得挺恐怖的,而且阮柠的耳朵是什么时候扎的洞?

阮柠笑笑没回答,同坐电梯的一个路人倒是夸了一句:“你姐姐这样穿很漂亮”。

阮舟当即就和陌生人开始闲聊,直到下电梯道别时才想到问人家:“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姐?”

但电梯门已经在姐弟两面前关上,他自然没有得到答案。

……

恒中广场的位置靠海,地方很大,因为今晚是情人节所以格外热闹,随处可见或牵手或拥抱的情侣。

黎开喊了桑野还有舒檬西,等阮柠阮舟姐弟两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旁边还站了个有点辣的美女姐姐。

过了个年的高三党们哪怕明天开学,也是神采奕奕的,几个人打了招呼,阮柠也知道了这位陌生的美女姐姐叫陈岁安,据说是黎开的发小。

舒檬西很快的过来挽住了阮柠的手臂,她看着阮柠的穿搭,眼睛都亮了,夸个不停:“软软,这一套显得你的腿又长又细好好看哦,而且你那么瘦竟然还有胸!”

阮柠一把捂住她的嘴,警惕的往周围看,好在没有人注意她们两。

烟火据说会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往恒中广场中心挤,阮柠心里憋着事,步子也比别人慢了几步。

推搡拥挤之间,阮柠被撞倒在地,虽然她很快的就借了舒檬西的力气站了起来,但是手上还是被人踩了一脚。

阮柠的手火辣辣的疼,但在舒檬西转过来时,她还笑着耸肩表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她把手藏在口袋里揉了半天。

晚上七点整,准时的烟花开始燃放,很少有人会不喜欢烟花,没有生命力却创造出了极致的美好。

它们冲上天空的瞬间阮柠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她蠢蠢欲动。

在余光中瞥到桑野和舒檬西偷偷牵起了手之后,阮柠拿出手机拍下了烟花最绚烂的一刻,而后转头逆着人流往外跑。

人潮拥挤,她艰难的用尽全力,偶尔有别人不满的抱怨也只能低声道歉。

这一路,许多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