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3节(1 / 1)

作品:《暖妻之当婚不让

“噗!咳咳咳……”婷婷不小心呛水了,咳得小脸发青。

厉振宇忙将孩子扛上肩膀,用手拍打她的脊背,促使她吐出呛进气管里的水。等到婷婷咳嗽声慢慢低缓下去,他这才扛着她向着岸边游去。

*

田亮很快就带着人飞车赶来了,夸张的是,他怕在湖面搜救困难,竟然还带了架直升机。

几乎与此同时,厉振宇已经扛着婷婷游回到了岸边。

“振宇!婷婷!”夏雪顾不得换衣服,浑身湿漉漉地扑过去,抱住了同样浑身湿漉漉的父女俩。“婷婷没事吧?她怎么了!”

“呛水了!”厉振宇懊恼地蹙眉,本来一切都顺利的,没想到婷婷会突然松开板子!错在他不该呼唤她,应该直接上前扛了她就走才对!可惜,有时候一念之差就会造就无法挽回的错误,悔青了肠子都没用。

“啊!”夏雪心头一跳,好在救护车也迅速赶到了,医生和护士快速地跳下救护车,上前救治溺水者。

医生先给婷婷做了一会儿人工呼吸,待她脸色转好,呼吸通畅之后,就立即让随行的护士把孩子抱上救护车。

“医生,她怎么样?有没有危险?”夏雪急忙跟上前去,担心地问道。

“暂时看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孩子的肺部呛水,得需要专业急救!这个要等送进医院,做专业检查之后再做判断!”医生安慰着夏雪,说:“溺水就这样,只要救上来有气就死不了!”

“哦哦,那就好!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活她啊!一定要救活她!”夏雪殷殷叮嘱着,就想跟着上救护车。

“等等!”厉振宇拉住夏雪的手腕,皱眉看着她湿漉漉的样子,轻声道:“换了衣服再去!”

时值夏季,衣衫单薄。夏雪穿了条无袖纱纺连衣裙,湿透了紧贴在身上,线条毕露,这个样子去医院的确不雅,她一时着急都没注意到这些。

坐上厉振宇的车,夏雪脱下湿污的裙子,用毛巾简单地擦了擦身子,换上了后备厢里厉振宇的一件未开封的衬衫。男子身躯高大,那件衬衫穿在夏雪的身上,长度可以当短裙了。

厉振宇换上了田亮的衣服,田亮则换上了一位保镖的衣服,急步走过来,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出门临行前,田亮要求跟随被厉振宇拒绝了。因为一家三口的周末游玩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没想到中午都快到山庄了,竟然出了这桩事情。

“游艇被人做了手脚,吩咐下去严查!”厉振宇咬了咬钢牙,假如夏雪和婷婷有任何的闪失,他都会杀人!

*

吴天佑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夏婉贞和陆莎莎母女俩,并且给她们带些吃的。一般陆莎莎都会缠着他喂饭,等到吃过饭的时候,他就再回公司上班。

“天佑,你对我真好!”陆莎莎暗自得意,她和吴天佑之间终于剔除了夏雪那个障碍,他对她几乎百依百顺,十分地疼爱。

虽说夏雪被谢子晋带走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测(厉振宇赎出了她),但能让吴天佑彻底对夏雪死心,这也是天大的好事!再者,吴天佑答应了她,等她出院之后就和她举行婚礼,心里比抹了蜜还甜。从此以后,夏雪再也不配做她的情敌了!

“你是个好女孩,屈尊跟了我是我吴天佑前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当然要好好珍惜你!”吴天佑对夏雪已经心灰意冷,一门心思都扑在陆莎莎的身上,加倍地对她好来麻痹自己内心的伤痛。他反复地告诉自己,坚决不能再对夏雪有任何的不舍情愫,他必须要完完全全地将她剔除出她的记忆。从此以后,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陆莎莎一个女人!

陆莎莎把她的所有一切都给了他,她的痴情纯洁令他感动,他必须要好好疼爱她来弥补对她的亏欠(他始终没有像爱夏雪那般地爱她,这令他很惭愧)。

“我真盼着赶紧好起来,披上婚纱嫁给你的那天!”陆莎莎依偎在吴天佑的怀里,憧憬着幸福的场景,不禁陶醉。

这时,吴天佑的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谢子晋打来的。

“谢兄,找我有事吗?”吴天佑问道。

“吴老弟,告诉你个好消息!”谢子晋阴柔的声音带着点阴谋的味道传过来,得意地压低声音,说:“厉振宇很快就完蛋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吴天佑精神一振,忙推开了腻在他怀里的陆莎莎,问道:“谢兄用了什么妙计?”

“哈,很简单!我让人在他乘的游艇舱底凿了几个小洞,用特制的蜡糊了,下水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融化!等那些封住小洞的蜡融化,再事先拿走舱里的救生衣……你猜会是什么结果?”谢子晋洋洋得意,这着又毒又狠,不动声色地除去了生意合作伙伴,他就可以坐享湿地的全部商业利润了。

吴天佑呆了呆,忙道:“厉振宇应该会游泳吧!再说他身边的人也都不简单!”

“我已经打听好了,今天周末,他只带着他的女人和女儿,身边连一个司机和保镖都没有!船沉了,他必然要抢救他的女人和女儿,可惜他不可能同时救两个,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他可能永远都爬不到岸边了!哈哈……我这招就叫做一箭三雕,高明吧!”谢子晋越说越得意,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你是说夏雪跟他在一起!”吴天佑顿时惊跳起来,把身边的陆莎莎吓了一跳。

“当然,厉振宇身边好像只有她一个女人!”大概是听出吴天佑语气里的焦灼,谢子晋不禁有些疑惑:“怎么,难道你还对她恋恋不舍?”

“谢子晋,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吴天佑再也淡定不得,嘶声吼道:“如果夏雪有什么闪失,我不会原谅你!”

陆莎莎水眸惊怔地看着暴怒的吴天佑,他好像世界末日来临般绝望惊恐,是因为夏雪出事了吗?原来,夏雪在他的心里始终占据着如此重要的地位,哪怕她陆莎莎再努力都无法撼动。可笑她几分钟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完全取代了夏雪占据了吴天佑的心。她真是太傻了!

挂断电话,吴天佑顾不得向陆莎莎解释什么,转身就向门口奔去。

“天佑!”陆莎莎连忙冲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哭着:“你要去哪儿?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莎莎,放开我!”吴天佑狠狠地一闭眼睛,想让自己狂乱的思绪冷静下来。可是该死的,他根本就无法冷静!只要想到夏雪此时在湖水里垂死挣扎,而厉振宇顾此失彼,他就有发疯的冲动。“我去看看……”

“你要看什么?去看夏雪吗?别忘了,她现在是厉振宇的女人!你凭什么去看她!”陆莎莎死死地攥住他的胳膊,水眸涌起怨毒,忿声道:“她是死是活与你何干?我才是你的女人啊!你不在这里陪着我,竟然要去看她!天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被陆莎莎一番纠缠,吴天佑渐渐地失去了不顾一切的冲动。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是啊,夏雪早就不是他的小雪了!她已经是厉振宇的女人,任何时候她都不再需要他了!无论是福是祸,都与他无关!

终于,吴天佑慢慢冷静慢慢失去了力气,他变得消极而沉默,无力地瘫坐到了一把椅子里。

见吴天佑打消了去看夏雪的打算,陆莎莎这才重振精神,继续给他洗脑。“天佑,不是我狠心,也不是我嫉妒心太强容不得你去探望夏雪!其实夏雪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啊,我又何尝不担心她呢!可现在你不能去!在电话里我听了三言两句,听得出来厉振宇出事跟谢子晋有关系吧!万一他如谢子晋所愿淹死了还好,万一他活着……你想想,以厉振宇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肯定饶不了谢子晋!这种时候你凑上去,岂不是摆明了这件事情你有份吗?非但今天不能露面,而且最近这段时间都要跟谢子晋保持距离!除非能获得厉振宇死亡的确切消息,不然你最好躲起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

默默地听着陆莎莎的分析,吴天佑承认她说得很有道理。这种时候,自己若是冒冒失失地凑上去有百害而无一利!可是……只要想到夏雪,他的心仍然不可遏制的难受。他将手握成拳头抵住隐隐作疼的太阳穴,生平第一次他暗暗祈祷厉振宇不要死!因为夏雪不会游泳,假如厉振宇淹死了,夏雪必不能活!

*

婷婷被送入军区医院紧急抢救,好在她呛水不多,又及时抢救,很快就脱离了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入到特护病房。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但不知为什么下午两点多钟,孩子又发起高烧,伴有高热惊厥,不停地说胡话。

夏雪和厉振宇都换了衣服,陪伴在病房里,看着护士给孩子扎上了退烧的盐水袋,心情都非常阴郁沉重。

原本是个很开心快乐的周末,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令人扼腕痛惜。

“爸爸不要走……不要丢下婷婷……呜呜……”发着高烧的婷婷不停地说着呓语,遇险的可怕一幕反复在她的脑海里浮沉,无法摆脱的噩梦。

“婷婷,爸爸在这里!”厉振宇坐在床前,大手包裹着婷婷的小手,一丝歉疚爬上心头。尽管当时那是最妥当的营救方案,可是婷婷太小了,他推开她托起夏雪离去的行为一定会给孩子幼下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痛。孩子的情况这么严重,也许不止是呛水那么简单,主要是心灵受到重创。

夏雪走过来,看着男子目露痛苦之色,她知道此时任何语言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索性,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将自己的手掌紧紧地贴住厉振宇的大手上,他们三人的手握在一起,相互汲取力量和安慰。

“我不该喊她的名字!”厉振宇痛悔不已!那是他唯一失算的地方。“明知道她只是个孩子,当时又处在那样的环境里,任何刺激都可能让她松开那块救命的板子……我为什么要喊她的名字?真是愚不可及!……”他的另只手紧握成拳,狠狠地敲着自己的额头。

去而复返的他只是想让婷婷知道他回来了,让她知道他没有丢下她不管!根本就忘记了婷婷只是个刚满九岁的孩子,她不可能有成年人一样的心智和反应。

“这不怪你!当时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夏雪两只手都握住他的大手,试图安慰他劝解他停止自责。“你很棒!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出了妥当的营救方案,假如迟疑几秒钟我们三个都可能……你做得很对!很对!”

当时,假如厉振宇的反应慢半拍,游艇完全沉没之前他没有成功切下那几块板子的话,那么他们三个集体落水,厉振宇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将两人同时救上岸。在水里耽误的时间越久,他体力消耗越大,最后可能三个人都会遇难。那才是最可怕的结果!

击打额头的拳头慢慢松开,他将女子揽入到自己的怀里,轻轻吻上她的菱唇,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感谢上苍垂怜,你们都没事!”

“等婷婷醒了,我们可以跟她解释!也许现在她还有些无法理解,但相信等她慢慢长大了就会明白,当时你的选择是能护我们三人都周全的唯一法子,她会明白的!”

厉振宇嘴角绽起一抹疲惫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听进了她的劝慰。

“累了吧?去休息会儿!我在这里陪着婷婷!”夏雪知道,将近一个半小时来回两趟往返湖心和岸边,这么高强度的体力透支换作普通男子早就累垮了,而厉振宇竟然坚持下来,还陪着来医院守护婷婷。可是他再强壮,松懈下来之后也不禁流露出了淡淡的疲惫。

“我不累!”厉振宇在夏雪的额角上吻了吻,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常常进行体能训练,训练量比这大多了!算不得什么!”

夏雪知道厉振宇的体能很好(她亲身领教过),见他坚持不肯离开,知道他是怕婷婷醒来后第一眼不能看到他。这份心意着实令人感动,假如婷婷真得懂事,也该知足了。

“说好了今天中午带你们俩野餐,结果……好了,不提这件事了!你饿了吧!我让田亮订两份外卖!”厉振宇说着就给田亮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功夫,田亮带着打包好的米其林外卖进到病房里,放下之后,走到病床前看了看兀自昏睡不醒的婷婷。“听陆先生说婷婷已经脱离了危险,应该没有大问题吧!”

“没事了!”夏雪对田亮挽了挽唇角,说:“估计晚饭前能醒过来!”

田亮离开之后,两人开始吃饭,边悄声地说着话,时间过得倒是不慢。

过了一会儿,田亮竟然去而复返,这次他带来了个好消息。

“陆先生说,张鹏已经醒了!夏小姐要不要过去看看他!”

“真的!”夏雪眼眸一亮,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我过去看看!”

*

夏雪走进张鹏的特护病房,见陆远航正带着几个医生站在床前,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估计是讨论张鹏的病情。

见夏雪进来了,陆远航便对她打了声招呼:“恭喜啊!”

“谢谢你!”夏雪由衷地表示谢意。幸亏陆远航的精湛医术,再加上军区医院过硬的先进医疗设备,张鹏比预想中要早一些清醒。

穿着白大褂的陆远航看起来稳重多了,平添几分成熟干练,只是那双漂亮眼睛顾盼生辉,天生就是勾引女人的料。看那些不时盯着他发呆的小护士就该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能招惹那么多的桃花。

“客气了!先不说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也不谈我和振宇的关系,就单凭着我和你的关系,也该尽力帮你!”陆远航享受着美女难得一见的温柔,不由十分得意。

“……”凭着他和她的关系?他们有什么关系!夏雪无语,她决定还是尽量少跟他说话吧!

张鹏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病床前的医生和护士,似乎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身置何处。

“张鹏!”夏雪走过去,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张鹏闻声转过头,看看夏雪,问道:“你叫我?”

夏雪点点头,走近前,仔细打量着他,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张鹏不答反问。

“……”夏雪无比震惊,这是失忆的节奏?还是脑袋被撞坏了,直接影响智商,连人都不认得了。

陆远航走过来,解释道:“你弟弟脑部受到重创,手术取出了血块,但是可能影响记忆!”

“你的意思是说……他失忆了!”尽管觉得很玄幻,可事实摆面前,似乎由不得她不相信。

“嗯,”陆远航肯定地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弟弟的失忆可能是暂时性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这要看他苏醒之后脑部结胞的自我修复程度。”

“……”夏雪看向一脸茫然的张鹏,那张年轻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凶狠和蛮横,像个初生婴儿般纯洁,没有半分攻击性。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

夏雪走后,厉振宇也没有胃口继续吃饭,他把碗筷一推,正准备站起身来,就听到有人敲门。

很快,有保镖探身进来,说:“先生,有位姓伊的女士想探视小小姐!”

伊梦澜!厉振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得到消息,应该是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行踪吧!略略思忖,到底还是没有理由拒绝。毕竟她是婷婷的亲生母亲,而婷婷出了事,她担心想见见孩子理所当然。“让她进来吧!”

伊梦澜跌跌撞撞地走进来,美眸里满是惊惶和担忧,她径直扑向正在输液的婷婷,嘴里惊呼道:“婷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别碰她!”厉振宇见伊梦澜情绪太过激动,怕她扯掉了婷婷输液的管子,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伊梦澜皓腕被他钳制住,不由一怔。转过头,满是泪水的美眸觑向他,哽咽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说婷婷溺水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厉振宇松开了她的手腕,避开她含泪的目光,突然想抽支烟。

“你说话啊!”伊梦澜紧追过来,她拉扯着他的胳膊,哭道:“我把婷婷交给了你,你答应过会照顾好她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你带她去哪儿了?怎么会溺水!”

“别闹了!”厉振宇推开她,却见她踉跄后退几步,竟然摔倒了。一时间,他有些怔忡,根本没想到自己用那么大的力气把她推倒。

伊梦澜摔倒在地,似乎也怔住了。然后,泪水滂沱而出,泣不成声:“你居然对我动手!我……我只是担心婷婷多问了你两句话,你不耐烦回答就罢了,还对我动手……厉振宇,你就这样对待我们娘俩,好的狠心!”

厉振宇见她伏在地上哭得那么伤心,再看看病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婷婷,不由感到歉疚。他迈近几步,放柔了语气,说:“起来吧!”

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也不想理,伊梦澜仍然趴在地上哭得无比伤心。“如果婷婷有个意外……我,我也不要活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有什么祸事由我代替她,让我替她啊!”

“别哭了!起来!”厉振宇蹲下身去,一手拉着她的胳膊,一手扶着她的腰,想把她从地上弄起来。